生命書寫:自我形象書寫

指導:曾瓊瑤老師

學生作品1

我身
白熾
       小時候,我總是家中最早起,就只為了早一點看見太陽。彷彿越早起床,太陽就會被我獨占到。「多多曬太陽,身體只會變得更好,才不會變得更差。」,媽媽總是這般鼓勵我,我後來才知道,她想要我曬黑,因為我從頭到腳都比女孩子還白,甚至臉頰還白裡透紅。所以,我常常在外給太陽曬,受不了時就跑回家。一路跑的小男孩,那一個全身通紅;那個認知和個性很白的男孩。

星空
       你知道你想追求什麼嗎?你知道你現在又在做什麼嗎?這兩則問題或許對國中生而言會太嚴苛。不過卻是不久的未來一定得去思考的。那時的我,正喜歡上天文學,那時國中的班導師為了班上成績,常常要求同學們晚上留校讀書。每到休息時刻,總是期盼著今晚的夜空。今晚也是一抹璀燦星空照耀,我與好友們沉浸其中,各自望像自己喜愛的那一片,是那麼的美。「哇!好想把它們一把抓。」有一人說道,「你想抓哪幾顆?」。那一夜,沒有人在說話了。天上誘人的星辰,迷亂地上的人們;迷惑的我們,望向使人迷惘的上空,在暗比亮多之下。

深海
       高中三年,曾有個問題一直環抱著我,人生海海,這順波逐流的我,在汪汪大洋中載浮載沉。最後,我選擇了沉沒。好幾次的放學,常常騎車到蘭陽溪的出海口附近,一個人坐在堤防後的沙灘。掛起耳機,隔離這一世界,流放自己。耳邊放者基音樂團的大西洋,盼者不遠處,蘭陽溪注入太平洋。上空烏雲密佈,只留一絲細縫,陽光從那漏了出來,映著出海口。美妙和淒涼,正是Nymph對我開的玩笑。
       心在暗潮洶湧中,等我意識身旁時,已是大潮漲起。不會游泳的我仍試圖回到岸邊,不過卻是越離越遠、越沉越深。我的皮膚能感受到水壓的劇烈增強,緊壓著我,而我的意識漸漸地,漸漸地模糊,直到底下的無盡深藍吞噬。濕潤的雙眼睜開,這一切都是夏日午後雷陣雨所致,躺在沙灘我起身,是該上岸了。

新頁
       從白熾誕生,經歷星空,闖過深海,明白了一些事,我不希望如此而已。很多人說,人生就像是一本大書。而我先前把它讀成尤里西斯,這一次,就做我自己。
從白熾誕生,經歷星空,闖過深海,翻開新頁,終於造就今日我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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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生作品2

我身
我經過馬達、泥地、鋪路車,終於完成我身。

馬達
       在小學時期不停的轉動,精力十足到處的奔跑玩樂,每天開心的生活著,天天重複著相同的的事情,上課玩樂,上課玩樂,雖然也會經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,使得馬達有些運轉的不順,但是最終也因為有父母、老師、朋友的潤滑下讓我恢復以往的運轉。
       在國中時期馬達也在不停的運轉,只不過運轉不再是為了玩樂,開始努力的用功準備考試,每天轉阿轉阿繞著學校與補習班,知識的增長也使馬達轉的更勤快。而人際關係使馬達呈現不規則轉動,開始為了別人而轉動,朋友的影響讓我不再只是為了自己轉動。

泥地
       上了高中環境的改變,心態的改變對外顯得不是很在意,心中的馬達時而轉時而停止運轉,取而代之的是泥地的增長,對事物的不主動,課業的不主動,生活在泥地之中連動也無法動。在高中的這些年混著混著就過去了。失去了以前的動力,任由泥地增長。

鋪路車
       現在的我了解不行繼續身處泥地之中,心中的馬達裝入新進的鋪路車,開始一點一點的把泥地開始轉變為大條馬路,為了讓自己可以努力向前走。雖然現在要走去哪,我並沒有明確的方向,但是我相信當我把心中的泥地全部轉成道路的時候,不論是我選擇了哪一條路,之後的我一定可以不後悔自己所選擇的路。

學生作品3

最真實的一場夢
       「快跑、快跑,就算累也不可以停下來!」
       腦海中只有向前跑這個念頭,腳下踏的是中古世紀歐式的那種石材樓梯,周圍是充滿浮雕的華麗牆壁,我卻無心欣賞,對我來說那些精美雕紋不過是快跌倒時可以支撐重量的扶手罷了。喉嚨像火燒過般疼痛,可是身後又不停傳來「噠、噠、噠」快速的腳步聲,讓我根本不敢休息。
       迴轉的樓梯,三不五時會經過的、高高的小氣窗、難聞的氣味、總是忽明忽滅的火把,所有的一切都讓人感到暈眩。
       我在膝蓋發出最後一聲哀鳴以前推開了一扇離我最近的門,上面的雕花使我手心傳來一陣刺痛,接著我看到了——燈光昏暗的無人地下停車場。
       我快速的跑出停車場的電梯,準備從通往一樓的車道逃離這個鬼地方時,皮鞋與水泥地接觸的聲音從我前方傳來、在我離光只有幾尺遠。我躲到一台車的下方,雙手死死地摀著嘴巴,希望這樣會讓自己的呼吸聲小一點、再小一些。腳步聲漸漸變小,這使我好過了一點。突然,一連串夾雜著破碎哭腔的嘶喊迴盪在停車場後又戛(ㄐㄧㄚˊ)然停止,接著「啪擦、啪擦」皮鞋踩在某種濃稠液體的聲音在這空盪盪的地方響起,在我耳邊響起。
       不管是醒著還是在夢中的生活,我都還是我,會哭會笑有情緒會有著相似的習慣。但在夢中,外在的一切可能是跟”正常”世界全然不同的,我可能會因為處在非現實,心態變得無所謂,但我想整體應是不會有太大差別的吧。
       在現實的人生和夢中,我們的行為或生活或許會一樣,也可能完完全全的不同,但夢畢竟醒了就沒了、消散了,我認為可以在夢中體會不同的人、事、物,但不能陷得太深。 「人生如夢」、「人生如戲」這般的語句,倒不如說我們、編者,在那些夢裡、戲中,追尋著不現實的自己,和某種更加、更加自由的劇情。
       屠龍勇者、末世救世主、魑魅魍魎的故事,也不過是許多作者將許多的白日念想記錄了下來,說是小說、是戲,寫的演的看的不也有過了不一樣的情緒。

學生作品4

生命史書寫-我身
我經歷了幼雛期、結蛹期、蛻變期終於完成了我身。

幼雛期
       從個人們並不知道存不存的地方,來到人們所知道而我卻不知道的世界。十個月的空白期,不知自己為何物、沒有任何意識的空白期,只是維持基本生命的空白期;而突然間一陣蠕動,加上一連串的奇怪聽覺、觸覺,就這樣神奇的展開了旅程。每次看到任何事物都會問東問西的,看到有趣的東西就想碰,加上還沒學會走就想跑。而那時的我就如同幼雛般好奇、無知、想要玩,想要瘋狂的玩,可以說是我當時想法的完美詮釋,開朗的性格,看到人就會笑,毫不在乎別人的看法、眼光。還記得有次,因為在外面看到很開心看著我而且一直搖著尾巴小狗就開心的、不顧一切的向外跑去,那時的我和狗玩到很晚很晚,當時母親因為著急的找我時,我依舊是開心對著她笑,但隨後一股溫暖的溫度襲捲我而來,是個擁抱、是個充滿擔心、不捨、懊悔的擁抱。

幼雛期
      一絲一絲的絲線,分明的吐出,而那絲線是一層一層的將我覆蓋住。想大口呼吸卻有氧氣限制;想活動筋骨卻是有空間限制;想看看世界卻發現看不見、看不到。那能做什麼事呢?什麼事是被獲准的?有誰可以告訴我?在國中時期曾經想用自己那份天真、誠實去面對任何人,但卻是被無情的毀滅,而最最簡單的信任,往往是會被別人利用的性質。我信任那位朋友,相信她不會告訴別人我所說過的話、我所抱怨的事,我相信著深深的相信著。但好景不長,那份相信被她給深深的、用力的打碎。沒有任何碎片落下的聲音,也找不到任何的碎片。從那刻起,不再相信任何人、不再相信別人在我面前所發下的誓言,因為我找不到有關信任的任何碎片再把它黏貼起來。一絲絲的黑線將我一層層的包覆起來,是等待蛻變,還是說只是將自己保護起來不再受到任何的傷害?

蛻變期
       好不容易習慣了黑暗、密閉的空間,那種會令人窒息的空氣,但卻因為外殼的硬化產生了龜裂,而更進一步的被粉碎。原本以為會是一個極為醜惡的如乾屍般的自我,但卻發現經過那一連串痛苦的、不堪的摧殘之後,是個特別的自我。正因為經歷了那些別人所想不到的事,正因為經歷了和別人不同的過程才有今天的我。上了大學,雖說只是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,卻因為身邊的人、所遇到的人,悄悄的將那個我原本以為復原不了的信任,又一點一滴的被別人所撿到的碎片黏貼起來,而現在的我還在蛻變期中,還等著繼續的蛻變著,完全的蛻變。
       或許這些過程不是人們所樂見的亦不是我所樂見,但是我很感謝那些曾經這樣對我的那些人,正因為它們的無情才造就了這樣獨一無二的我。

      我經歷了幼雛期、結蛹期、蛻變期終於完成了我身。

學生作品5

夢書寫:最真實的一場夢

      老舊不堪的房屋,而他卻是用粗石粒的石頭砌成的牆,粗細不一的牆、冰冷的石子、大小不一的石子,清楚的、深刻的經由觸摸著它的手傳入體內。低頭看著手指才發現自己太用力的去觸碰它,而在手直上形成許多的紅點。我走在一條生了很多青苔的石階上,土色的石階、翠綠的青苔、白色的鞋子,卻是成為一幅絕美的畫。看著四周的景色,是如此的熟悉卻又是如此的陌生。而在那一瞬間那因長時間風吹雨林而導致褪色的紅燈籠映入眼簾,我停下腳步遲遲不肯向前邁進。伸長脖子窺著其中的面貌,再普通不已的竹籐椅就放在門外,說也奇怪,看著它卻有股溫暖和傷心的感覺湧上心頭。不往前、停下腳步的我,不往前了而是朝著掛著紅燈籠的人家走去。
       夢醒了!思考著夢境的一切,尋找記憶中相關的一切。找不到!我找不到!找不到一切的一切,而正當我心灰意冷想放棄尋找與夢境相關的時候,一張泛黃、老舊的照片從書中掉了出來;石砌的牆、土色的石階、褪色的紅燈,我找到了!找到和夢境一模一樣的地方!在尋問父母親之後才知道,原來是爺爺奶奶的家,在台北出生的我,曾未見老家的樣子,而小時候也只是見過一、二次面而已,那為什麼會夢見老家呢?或許是老家還存在他們那溫暖不已的關懷吧!也或許是,我太想念他們也說不定!
      對我來說,醒著的人生和作夢的人生,唯一的共同處就在主角都是我。而不同處卻有很多很多的不同,醒著時,並不會將內心的情感完全的表露在外,而做夢時,或許可以將情緒完完全全的釋放出來,不需掩飾一切。再者,醒著時,會因是上許多的規定而限制住,唯一會限制住的原因-就在自己。
       「真亦假,假亦真。」人生本是如此,有太多時刻會令自己覺得是在作夢,過多的歡樂、過大的傷心、令人難以想像的戲劇化變化,都是會令人覺得人生如夢,而這夢對每一個人來說,或許是最最最真實的一場夢了。